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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工作脫隊而行似乎成了一種長官不要求也會自己這樣做的習慣。 獨自從劍橋回倫敦的路上,我拍了這張照片。載我回劍橋火車站的計程車司機是波蘭人,沿路跟我抱怨英格蘭的天氣有多差,一年沒太多日子能看見陽光。不過回程的火車上,我寫著寫著明信片,然後看到陽光從雲裡面探了頭出來。 倫敦到處都有人賣花,便利商店也買得到明信片,大概他們的母親節快到了,許多母親節卡片都被擺在顯目的地方。買了幾張,在藏身於便利商店深處的小郵局購得郵票,趁著近一個小時的空檔寫點字給吵著要明信片的那群該死朋友。 出發前太過忙碌,且畢竟是因公出差、沒有去甚麼所謂知名的景點。不過倒是體驗了數種不同的交通工具。 最後一天我穿著過薄的外套在飯店旁的攝政公園拍照,出門後生活智障王再次發威,背了數位相機還忘了裝記憶卡,LCA+只剩下十張底片,手機更是快沒電狀態,彈盡援絕乾脆專心用眼睛看。因為實在太冷了,我隨意跳上一輛巴士,坐到上層的最前排,看著有些阻塞的街道風景。莫約半小時後看到地鐵站標誌就下車,但怎樣都無法在地鐵圖上找到相應的站名。蠢女去問站務員:「我們現在在哪裡?」他指出位置並問我我要去哪,蠢女又很誠實的回道:「我不知道。」著實嚇壞對方,急忙解釋我只是坐車到處閒晃、沒有特定的目的地,然後道謝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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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太多時間瞅著逐漸空著的辦公室,那只是一個轉角的匆匆一瞥。 也沒有時間咀嚼感性的憂傷,很快地就自然地舉起酒杯對著新長官歡聲鼓舞。 在這個時間過度被擠壓的空間裡頭,我試著把感性和理性分開來; 理性處理好手上每一件工作、人事如何紛雜小兵該作的就是把事作好。 感性滿懷著感恩的心情,把捨不得的千絲萬縷化作一句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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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新加坡飛回台北的飛機上,我照慣例寫明信片給自己,跟自己說,我沒有辜負脖子上那條項鍊──原點。
經常有人問我,好好一個人為什麼要當記者,中文系畢業的人為什麼會跑去寫科技。坦白地說,只是愁著自己會寫字、沒有專長,剛好有一間數晶片針腳的公司錄取我,那就這樣栽進來了。哪個中文系畢業的少女會對晶片針腳有愛,那肯定是發瘋了。但我一待就是兩年多快三年,去矽谷出差是很重要的經驗。
【矽谷】
不僅是正事要消化全英文的記者會內容、吃飯時被外國人夾擊談天、更讓井底蛙覺得世界無限大的,是休閒時間。日本人、韓國人、來自各國的媒體大家一起聚著聊天,再破爛英文都是共同語言。兩三個人結伴一起去舊金山,雖然搭錯車但是回憶無窮;闖入史丹佛大學的教堂與圖書館,我打開書本哇!叫了一聲,我在圖書館工作了四年,我喜歡書的香氣。
一個晚上我與同業在飯店酒吧聊天,他用英文解釋FPGA和OO(我忘了是啥)有啥不同,最奇妙的是我竟然聽得懂,FPGA講到一半,駐唱的牛仔先生抱著吉他走到我面前來譏哩瓜拉唱了一堆我聽不懂但是曲調熟悉的歌,友人說他也略懂吉他,咱們就裡應外合、很隨興的哼了一曲,後來結帳的時候,黑人酒保沒跟我們收錢,眨著眼睛對他說:「She already paid.」我心想,Oh My God~,這不是電影裡才有的台詞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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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去了行天宮,近日工作繁悶,不知用肝換錢是否真能如長輩鼓勵、飛如老鷹,心血來潮便抽了籤,得來中吉一支,恩主公宛若拿手指戳我額頭一樣在警告我,不可因現時憂煎而自行墮志也。莞爾一笑,總覺得這尊神像不像神,是我的朋友,恩當然我還是非常尊敬祂的。 小時候我不明白求神拜佛是為了甚麼,長大以後曾一度被拉去團契但身為生性多疑的媒體人實在無法信奉讚嘆感謝唯一的神。在台灣這個多元形貌的小地方,尤其寸土寸金的台北市,我一直覺得行天宮是一個很奇妙的地方,座落在台北市裡的大廟是一回事、隔著幾棟房子和殯儀館當鄰居也是一回事。 十七八歲時行天宮對我們來說是一個金碧輝煌但不通人情的圖書館,小情侶約會念書還要分開兩室,殊不知如不能坐在一起你儂我儂,少男少女哪有心思出門讀冊。二十三四歲出了社會,每當手上的專案不順利、邀稿、客戶看稿不順利,主管就會趕我們去行天宮拜拜收驚,說也奇怪,似乎拜完事情總會解決,當然,天下沒有不能解決的事情、端看代價如何方法好壞。 後來,換了一間不能坐計程車的公司,從信義區參加記者會後,坐公車回公司的路上經常會經過行天宮。習慣性地在這裡下車,進去轉轉,那時開始,拿香時並不會大力祈求些甚麼,只是把近況好壞煩惱愉快濃縮簡述,只求祂保我平平安安。還有時間,排隊收個驚、一直不知道收驚到底有沒有效,直到今年差點被招牌砸到而發高燒之後,更不得不相信冥冥中自有力量。 而行天宮也和鄉間廟宇不同,特別講求效率、也特別科技化。要拜拜的就來領香,兩炷即可,禁燒紙錢;籤筒旁還貼著求籤SOP。一年解籤時領了平安卡,說是代替一般我們逢年過節捐獻所換來的平安符,"開卡"動作就是站在恩主公面前誦念卡上經文、香爐上轉幾圈即可;過了一年我問了廟方,廟方說開卡後本卡終身有效,有空每年回來繞繞香爐即可。聽說鎮瀾宮也很科技,不過小人我還沒參訪過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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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起勇氣刺了一個維京帽在身上。這可能是連耳洞都沒有的我,二十八年來作過最大膽的事。很多人問我為什麼,坦白說我一直覺得刺青是一件很棒的事情,你必須決定和這個圖騰廝守終身。 維京人,有樂觀的態度和前進的動力,而且有乘風破浪的勇氣。特地交代師傅不要過於陽剛,我想要有女人自己的力量。一個小時、吱吱吱的吮掉兩根棒棒糖。我想我會記得從二十五歲到現在,三年來,自己如何從感情低潮中,經過不同階段的復原,反而找到了一個…不會因為任何人而改變的信念--勇敢、前進、愛自己。 我從一片血肉模糊的殘肢中,慢慢拼湊自己最真實的樣貌與想往。我發現,當我能夠愛上自己的模樣,才能坦然面對自己的傷口、夢魘與所有無以彌補的短處。因為我終於能對不完美的自己擁有自信,我才能更真切的去愛工作、愛家人、愛男人。因愛我揉出一團軟而微甜的夢,在每一個傷肝的工作夜裡,如果我感覺將近窒息、我來這裡呼吸,忖著自己在工作的領域裡多飛高個一、兩公分。 維京人的故事是那麼、那麼的長,也許會影響我未來十年、二十年;甚至一輩子。我決定把這個長長的故事鎖進鋼盔,刺進肉裡。這輩子,我想當這樣子的一個女人。 隔天爸爸率先按了我的臉書PO照一個讚,回家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跑來跟我說:「欸、我要看妳的刺青!」我還笑他今年生日是否該刺個壽桃慶祝。生日那天我也傳簡訊告訴媽媽,感謝她在二十八年前把我這個妖怪生下來,隔天媽媽回我:「欸!我把妳生得很美欸!」看了不禁但噗叱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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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的中午,熬了多天夜,她終於可以好好一覺睡到中午而不夢到老闆的臉,終於她覺得棉被很軟。這是一個都要加班的假日,他清晨六點就離開去坐高鐵,她不記得他與她道別的時候她試圖說些甚麼、後來他說全是夢囈。 她在床上打滾了半個小時才懶洋洋的起來,放了半盆浴缸的熱水,呼──深深吸一口氣,把勞累的肩膀沉在這個迷你型的海洋裏,對,這是一個小而輕的海洋,她灑了兩匙浴鹽。除了運動飲料、她還帶了一本小說進了浴缸,小心翼翼在姿態與閱讀中間取得平衡。 這本書在說老派約會之必要──「我們走路的時候要不停說話,紅燈停下便隨著節奏沉默,鬆鬆又黏黏地看著彼此」。 她笑了。她想到每一次還有一點點時間,他會陪她沿著信義商圈閃爍霓虹一旁那條長長的路走回家、中途會在天芢名茶買一杯珍珠鮮奶茶去冰甜度正常,他說只有瘦子可以這樣放肆。她想到周期性地幾天,她凌晨才把工作完成,那是個很微妙的時間點,二十四小時營業的餐廳裏湧入醉態百出的男男女女,有的男人像一隻巨大的精蟲在街頭游抖,有的女人則像衰敗的花,睫毛快掉下來、去化妝室的時候,迷你裙的屁股那一面,被皺褶填滿一整晚的狼狽。 通常在這兩個世界交疊的時刻,她會終於驚險地把工作完成,蓋上電腦、用盡最後一點點力氣說,我們散步回家吧。她會對著路上呼嘯而過的瑪莎拉蒂訕笑,信義區的深夜明明不會因為這些昂貴的跑車而漂浮或者起飛。但她知道她的世界因為有人陪她走路、而顯得既長遠又便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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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妳的問題。 所以她這樣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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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拜六凌晨五點多,正確來說我記不太清楚我去睡覺的時間,只記得連澡都沒有洗,只是隨便用卸妝棉擦了擦臉就直接在床上睡著了。醒來時資料和電腦散落在床旁邊。起床時我碎念於荒唐。 中午醒來以後,一邊吃著同事的滿月油飯一邊耐著性子把稿子弄完。浪遊深圳六日,對於一個城市的觀察與感受竟可大剌剌寫在文章中,長官簽字再過三天就要印成十萬份吸墨水的紙張鋪送全台,老實說雖然我用盡力氣向前(錢)奔跑,但這一切半年前我想也沒想過。 全部完成以後的晚上我們去淡水,很愜意的在河岸邊吃了不怎樣的晚餐,但是風吹在臉上很舒服、而且才剛從深圳回來的我,對於菸味的忍受力竟然大幅提升。夏天不上班的日子喜歡夾腳拖,啪噠啪噠的走在路上,哼著歌、亂改詞,明明沒喝酒卻笑得像醉漢。淡水是我很久很久很久以前、剛開始談戀愛的時候喜歡的地方,那時候還走不出台北,以為捷運的盡頭就是遠方,但不知不覺,飛了美國、去了對岸、飛來飛去還是喜歡在這個小小島裏面轉來轉去。 禮拜天在波光粼粼中醒來,爬了好遠的坡吃了很好吃的阿給,找到一家手作小雜貨舖,給樸素的灰色筆電包找到兩塊裝飾圖案、興高采烈立馬貼上。下雨、兩人都沒帶傘;甘脆作下來喝一壺過期的早餐茶,繼續漫無邊際的小宇宙漂流散記。最後我在訂便當的最後截止時間抵達公司,定了一碗魚片粥、一份燙青菜,寫著最後的小稿子、整理這兩個禮拜換到的名片,等著看小樣。這四、五年來,我實在拒絕不了把文字化成印刷品的超級吸引力。晚上十一點我終於回到家,在沙發上玩貓,猛然想起來在雜貨鋪買了兩個小徽章,上頭寫著The World’s Best DAD,另一個是The Best Mother;偷偷先別在媽媽的皮包上,然後奸笑思索爸爸的黑色公事包別上少女心的別針那是多麼好笑。 很多細碎的事情,竟然只是怕自己忘記。我一直很迷信不想把最愉快的一面明白表示出來,總覺得沒有遮掩住的就會被上天給帶走;所以關於那些讓我開心的種種我總是敘述隱晦。但知道嗎,曾經厭惡自己有一顆太善感的心;曾經害怕不斷不斷變老;曾經質疑能不能再擁有愛人的能力;曾經覺得世界太大而我好渺小。但是如今一切都坦然了起來,沒有善感的心我寫不出一切文字、因為變老所以學會思考、終於不再於半夜失眠或者哭泣,世界的確很大而我確實渺小,所以我才如此奮不顧身的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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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ug 08 Wed 2012 03:41
  • 總和

那是一條很長的河 流動著已經流動很久的江水 哪怕汙染 抑或腐臭 但人人都愛看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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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突如其來的高燒,渾身發燙的我帶著像是裝著一顆鐵球滾動的腦袋,”硿硿硿”地到急診室報到。吃海鮮過敏的中年男子、背著感冒女兒的焦慮母親、老婆拉肚子、但是表情很閒適的老公,以及疑似中風張著嘴怎麼喊都沒有回應的老奶奶。深夜的急診室人潮絡繹不絕,每個人都戴上手環、脫去尊嚴、你不是誰、你們都只是所謂病人。 39.5這樣燒壞智商的溫度,肯定先打退燒針。縱然護士並不粗魯,但是我痛到連三字經都罵不出來,打針當下的酸痛感並不要緊,礙事的是隨後襲來巨大的疼痛,以傷口為中心輻射性地擴散、又向骨裡頭鑽。雖然他在我身邊揉著傷口,但我還是哭得淅瀝嘩啦,很痛、真的很痛、痛得我覺得手快脫臼、想吐又想拉肚子。 然後為了驗尿、驗血、驗流感,我在急診室裡面待了四個小時。似乎所有不好的回憶都可以和那兩年扯上些關聯。某一次的東窗事發後,我佯裝甚麼事情都沒有發生、搭著某人媽媽的車去作客運回台北,在客運上我看著窗外風景向後流轉,眼淚也沒有聲音地流個不停,回到家以後我覺得很想睡覺,然後我倒在床上連續兩天沒辦法起身、無法工作;而讓我流眼淚的那個人一次也沒有來探望,哪怕桃園開車來台北只需要四十分鐘。 在急診室裡面我很想睡覺,蜷縮在椅子上,靠著他,腦袋回想這些不愉快的過去,像是凝視一個個密封著暴風雨的玻璃瓶。我並非健康寶寶,愛我的人很辛苦,我不能一起搖頭晃腦聽live、討厭人多嘈雜的地方,三不五時會有些鳥病蹦出來擾人;我的脾氣很壞,我的工作很忙,我……親愛的我並不完美,雖然我總是驕傲。 「如果你足夠愛一個人,你會願意為她作任何事。」我不是不相信這樣的愛情守則,在年輕的時候那樣奮不顧身,以至於最後的遍體麟傷。小時候寫了不知世間冷暖的愛情小說,評審打電話來問我想要表達甚麼,我在迷濛中回他一句「去愛、就是去愛啊。」然而十七歲的自己怎麼曉得愛一個人會讓自己那麼痛、那麼椎心、越是愛卻越匱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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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了兩盞蠟燭在窗台旁邊,第二個晚上坐在這裡,夜裡看得到半面山上燈火,白天則可以在細縫裡頭看到海面上漁光點點。九份是一個有點善變的地方,今天的風有時很大,天空上的雲朵一塊塊像是快轉的DVD一樣飛啊飛,地面上的影子也跟著時有時無。雲層厚的時候會掉幾滴雨,但轉眼就停了。大部分人對九份印象是人聲鼎沸的老街,於我來說卻是一個那麼適合放空的地方。 陳綺貞在很多年前唱了這首歌“九份的咖啡店”。裡頭有一句歌詞一直我不瞭解,”這裡的人群喧鬧整夜”,幾次在九份過夜的經驗,我不禁質疑,除了便利商店門口的車友講話大聲了些之外,哪裡喧鬧了?現在陳綺貞在現場極少唱這歌,我不知道為甚麼,或許九份真的改變了太多。 如今九份的咖啡店多得不得了,但有一間特別奇怪。輕便路上的轉角咖啡其實只有賣石花凍,晃蕩很久才發現老闆其實在隔壁的透天厝裡頭。一邊餵浪貓一邊聽老闆叨念,十年前這裡只要家裡有著空房間都會挪作民宿,每逢假日供不應求;而當初的老街只是提供遊客覓食,不過現在遊客頂多只來這裡半天、載著日本人來這裡指指點點的遊覽車頂多停留兩、三個小時,又把他們載回市區的飯店。”倒退十年囉。” 也不是只有這樣一個聲音。他們說,外地商人想進九份做民宿,一定得靠在地人幫忙經營牽線,就像大房東與二房東的關係一樣,而民宿的裝潢愈來愈高級、主人熱情招呼的氣息也愈來愈淡薄。”但你有沒有發現,房價越來越貴,最後,就沒有人要來九份住了”。沒多做求證,但或許至少是反對過於商業化的老九份人的心聲。基山街上熱鬧滾滾、連走路都要塞車;但拐彎過了粿仔店,進入民宿區,人潮卻迅速的縮減。而輕便路更是”輕便”,走在路上唱歌都不覺害臊。 對於民宿選擇,青菜蘿蔔各有所好。於假文青來說,最偏愛的就是擺滿許多書、沒有電視、又有點老屋新設計的氣息為佳。從輕便路走到和基山路的交叉口,循著樓梯向下,一棟不起眼的但整理得井然有序的小平房,我很難說清楚主人的用心,但從小罐子裡的止痛藥,浴室裡的曬後紓緩面膜、備用的衛生棉……等等,可看出她的用心。只不過世界末日的打手蟑螂在夏日大舉進攻,開放式廚房每到夜晚就會開放像蜻蜓一樣碩大的蟑螂井然有序地滑行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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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踏進這個一樓的房間,我才想起來我還沒有寫二月來台南住謝宅的文章。而這裡還是那樣熟悉,我,同樣是風塵僕僕從一個遙遠的地方來到這裡。
上一次,我早上九點從花蓮玉里坐上一台自強號火車飛奔而來,只因為我莫名幸運地在一個禮拜前搶到了臨時有人改期的保安路謝宅。這一次我更瘋狂,帶著一屁股沒寫完的稿子,一路從辦公室寫到高鐵上、再寫到保安路的樹下。
很難形容這間房子,它很老、但卻是適合現代人的居住。非常莫名其妙,第二次打開房門,但是我卻覺得非常熟悉。蚊帳、床單、木頭桌子、磨石子浴缸。半夜莫名地想要來一份豆奶宗的沙茶蛋餅做為消夜,也好像就是要買一瓶鮮奶配上茶包、自己調兩杯屬於保安路謝宅的伯爵奶茶。
還有樹下的小客廳,在樹下拿台電腦寫字竟然被我認為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上一次是小紅帽趕著他的履歷,這一次是我整理著支離破碎的採訪稿。不過楓香樹畢竟還是遵循著四季變化的,葉子長了出來,塞爆了三樓的天井透映進搖曳光影。我想,如果一定要熬夜寫稿,那在樹下呼吸新鮮氧氣可能可以延緩早死。
那兩個禮拜我追逐著一個我並不熟悉的議題,追著A把B供出來、B再把C供出來、Social Network一向是我不擅長的東西,當然我不擅長的東西很多,而我只能在這三個月中試圖把他們拼拼湊湊起來;感謝ABC把他們的人脈貢獻出來,感謝DEF幫我加油打氣、感謝一個單獨環島的傢伙定到謝宅,讓我很任性的殺去強佔民宅,雖然這個晚上我的行程只有沙茶火鍋,但是我喘了一口氣,即使再熟練,但我知道只有在自己的朋友面前,所有笑容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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