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拜五下班,嚴格來說也不算是下班。
因為我還欠了一屁股稿債,只是因為公司要消毒,
已經下班的同事座位上都蓋上了報紙,
如此景象在在刺激著自己[喂!你怎麼還沒下班!]
於是我憤而加入報紙行列,反正橫豎寫到12點都寫不完。
然後我在新光三越門口看到一個畏首畏尾的信用卡推銷員。
他戴著黑框眼鏡穿著筆挺的西裝,但發出的聲音卻非常微弱,
理當突兀而帶有冒犯那遞出申請書的動作也顯得十分遲疑。
以前呀,在路上碰到這種[陌生開發],
都會覺得非常厭惡,但上班後就不同了。
當然我還是會想著[你可以不要選擇這份工作],
但長到這樣我理解不是天天過年也不是事事由你開心擇定。
我的工作時常需要加班而且沒有加班費,
說好聽是一個編輯,但其實大部分工作時間都在處理雜事,
你引以為傲的文字能力只能跟著WORD被壓在桌面上的最後一個視窗。
或者伴隨咖啡香在夜深時分被瞌睡蟲搏擊倒地不起。
最近兩個禮拜經常性嚴重加班,
還要面對某主管的烏雲雷擊習性,
有人跟我說,你是把自己賣給公司嗎?
我的確很累,有時候也覺得自己幹麻把自己弄得這麼累?
但我想看看自己到底什麼時候才會被壓爛(堅強的草莓呵呵)
也想看看自己會不會真的成為一個大人。
上禮拜與同在編輯界打滾的裴姓友人討論,
其實大人跟學生沒什麼兩樣的,
我們畢業了,進入人家覺得[喔!讚ㄝ!]的雜誌社工作,
但是實際上我們還是在查資料寫報告,
只是不能翹課,有人付我們錢寫報告罷了。
小時候覺得大人都很厲害。
長大以後,當自己是大人了,
才發現其實大人只是多了一些偽裝,
因為被貼上成熟獨立應該自主的標籤,
而不得不顧作強硬姿態罷了。
所以不管頭痛與否,稿子都要繼續寫下去,
(根據八個月經驗,這是最簡單的任務。)
不論前一天你只囫圇吞棗受訪者資料,訪問時還是要表現出[我超了解你的啦]。
就算你根本不知道客戶在說什麼,也要以很專業肯定的聲音跟對方解釋[你的胡謅理由]。
還有其實自己心裡挫的要死,還是要順著烏雲的意思打電話跟廠商說[這價錢太貴了吧]。
(絕對還有別的,只是我現在想不起來!)
就像是去聽演唱會一樣。
一場狂熱的表演,有時你是不需要移動,甚至不需要站立,
時代就像你身旁激動的人潮一樣逼著你左移,右擺,前進,後退。
你就在萬頭鑽動的群眾裡,看著舞台上的燈光聚集點,
你不想成為他們的偶像,但你對那透著塵埃叮叮閃耀的視覺效果感到眩惑。
有時候我們其實不知道自己這樣走下去會走到怎樣一個結果。
但是我們走著走著走著,推擠途中偶然也有美麗風景,
我知道方向沒有錯而糧食和水還算充裕這樣也就夠了。
當然我沒有辦那張卡。
黑框推銷員就這樣站在那裡,我站在與他隔了幾個逛街人等的地方,
希望他有一天能穿上鋼鐵人勁裝。
我當然也想要,就不用每天在辦公室躲避雷擊,
但我更希望自己擁有穿脫能力,
還能在心裡保有一塊還算柔軟的地方。
(誠如酪梨壽司所說,人果然在趕稿的時候就會有旺盛的撰寫網誌慾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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